若在10月、11月份,造訪英國或其它大英國協國家的玩家,應該多能見到些許民眾會在西服外套的領口別上一朵罌粟花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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熟悉日本傳統文化的玩家,可以從藝妓照片的髮飾知道拍照季節,而英國男士別在西裝外翻領口(Lapel)的罌粟花,也可提供些許線索,不過它的背後,是有重要的追思意義...

 



這朵黑花蕊、紅花瓣,再配上一小片綠葉的罌粟花(虞美人花),正式的名稱為「國殤罌粟花」(Remembrance poppy)。它原本是用於紀念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陣亡的將士,後來也延伸為紀念各場戰事。

第一次世界大戰從1914年點燃,至1918年11月11日11點結束。英國國王喬治五世隔年(1919年)將11月11日定為紀念日,最初稱為停戰日(Armistice Day),後改稱國殤紀念日(Remembrance Day)。除了英國本身,大英國協的澳洲、加拿大、紐西蘭等國也同表哀悼。

英國政府與皇室的紀念儀式自然是慎重、莊嚴,民間也有自發性的對應措施,就是在衣領上別上罌粟花,以表示隊陣亡將士的緬懷、感念與追思。

為什麼是罌粟花(poppy)?
以罌粟花作為國殤代表,除了其鮮紅的顏色充滿寓意,背後緣由更是來自加拿大軍醫John McCrae的詩作:「在法蘭德斯戰場」(In Flanders Fields)。

詩詞第一句便提到了罌粟花在法蘭德斯戰場綻放,最後兩句也期勉未亡戰士必須持續勇往向前,否則即便罌粟花染紅了法蘭德斯戰場,陣亡者也不會安息。

現今比利時西部的法蘭德斯(Flanders,荷文:Vlaanderen),是靠近北海的平原區,當年遍地開滿著罌粟花。協約國與同盟國雙方於法蘭德斯地區的戰事,在一戰、乃至整個人類的戰爭史中,有著重要的一頁。

英國於1914年8月對德國宣戰,加入第一次世界大戰,但西線戰事在第一次馬恩河戰役後陷入僵局,形成壕溝戰對峙。10月時,德軍在法蘭德斯地區的小鎮伊普爾(Ypres,荷文:Ieper),發動第一次伊普爾戰役(First Battle of Ypres),打算突破僵局。

英軍、法軍與比利時部隊動員440萬軍力,對上德軍的540萬部隊,戰後由英軍奪下伊普爾,但雙方皆出現大量傷亡。

1915年4月,第二次伊普爾戰役(Second Battle of Ypres)點燃。這回的參戰方在協約國這邊還加入了印度、南非、澳大利亞,紐西蘭、紐芬蘭,以及軍醫McCrae所屬的加拿大部隊。

德軍在4月22日投入168噸的氯氣,造成法軍在5分鐘損失1200人,為史上第二次大規模使用化學武器攻擊(但為首度被廣泛記載)。McCrae的「在法蘭德斯戰場」,就是寫於第二次伊普爾戰役中。

人類的毒氣戰並未在伊普爾之後停歇,直到終戰前3天的11月8日,仍有毒氣彈被使用。到一戰結束為止,雙方在西線戰場上合計發動146次毒氣攻擊。德軍施放的毒氣約6.8萬噸,協約國則有8.2萬噸。估計有超過100萬名官兵曾遭化學武器攻擊,直接造成9萬人陣亡。

於是,伊普爾與法蘭德斯成為戰爭史中的重要里程碑,同在法蘭德斯戰場上難逃毒氣攻勢的罌粟花,也有了不同意義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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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國雪菲爾(Sheffield)的路面電車Supertram,也在國殤紀念日前夕別上了Remembrance poppy

英國首相與國殤罌粟花
直到現在,罌粟花在英國社會仍具有重要意義。許多英國或大英國協國家的長幼男女,從10月份起,便會在正式服裝外套的外翻衣領別上一朵罌粟花。就連在街頭跑的路面電車,也不忘掛上大罌粟花。

這些罌粟花多半非真的花朵,而是塑膠製的,有部份由退伍軍人相關團體販售,收入作為公益用途。英國的罌粟花會加上一片綠葉,其它大英國協國家似乎則無。

2005年7月逢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60週年,一架英軍在二戰時的功臣蘭開斯特轟炸機(Lancaster)飛越倫敦,投下100萬朵罌粟花作為紀念。

此外,2014年11月為紀念一戰爆發百年,藝術家Paul Cummins與Tom Piper選在英國著名地標倫敦塔內外,鋪滿88萬8246朵陶瓷罌粟花,場面相當壯觀與震撼。該數字背後的意義,為英國與其自治領和殖民地的陣亡將士數目。每朵陶瓷花義賣25英鎊,10%捐助6個團體,詳情可見這篇報導



英國女王、劍橋公爵威廉王子、凱特王妃,與哈利王子等皇室成員,以及首相卡麥隆(David Cameron)都曾前往致意。從Google搜尋「Blood Swept Lands and Seas of Red」有眾多照片(這篇都看到這裡了,請一定要點連結)。

另一方面,前首相布萊爾(Tony Blair)在2007年卸任後,第一幅官方紀念油畫於隔年1月完成並公開展出。在這幅布萊爾的胸像畫中,視覺焦點會自動落在他衣領上的花。

儘管在一般情況下,別上罌粟花有正面的紀念意義,但布萊爾畫像衣領上的罌粟花,卻不禁讓媒體想起他的「政績」。在其1997年起擔任首相的10年期間,至少4次派遣英軍投入戰場,其中包括配合美軍在伊拉克的「發現大規模毀滅性武器」之役(關於伊拉克這件事,布萊爾上禮拜受訪時已表示部份錯誤)。

最後一個小補充。英國首相與國殤罌粟花之間的關聯,也曾差點引起英國與中國的外交糾紛。首相卡麥隆2010年11月訪問北京,依例在西裝別上了罌粟花,但這讓中國聯想到19世紀中葉的中英鴉片戰爭(罌粟是鴉片原料)。這個罌粟花與「國殤」之間的意涵,對中國來講似乎有著其它故事...。


註:有關英國政府的國殤紀念日相關儀式,可參考中文維基的介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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取材時間:2009-10
第01次補完:修改排版。2019-12-11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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